社会需要UBI
本篇为 [美] 阿莉莎·夸特 _《夹缝生存——不堪重负的中产家庭》_读后感
第一章:人们低估了生育的代价,过去的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隐藏了生育对女性生活的影响,在追求男女平权社会中,女性生育的代价被放大,意味着整个社会除非对女性生育劳动作出公平的评价并给予补偿,低生育率将会是无法逆转的事实。性解放运动隐瞒或否认了部分女性生理上的不同,包括生理期和生育可能,隐藏在即时性男女关系背后的时性行为的后果与人际关系的联合,是社会风险的加剧。
第二章: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人们试图通过教育实现阶级跃迁的尝试破灭了,时代会告诉时代的人应该如何活下去,而试图通过过去的途径生活的人们会掉队成为社会边缘人。被塑造的生活方式,被塑造的意识只有回到生存的难题面前才会被打破,那种小资产阶级的幻想。教育的劣化本质是学习的知识并不能投入生产,以至于随着科技的发展,那些真正能够推动社会变革和生产力发展的技术和理论会越来越少,越来越集中在特定行业,而其余的专业要么是还未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已经被时代淘汰,而无法跟上时代潮流的高学历者只会空耗青春年华,背上高额学生贷款。这里特别指出文科,文科需要整个社会倾注极大的关注,文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构建一个统一的社会底层价值共识,因此,文科必需证明自己有能力维持这种共识,并让这种共识为社会生产服务,否则文科必定变成象牙塔的最顶层房间,只有教授和学生,学生毕业后也只有成为教授的唯一选择。
养育孩童是门学问,对于父母来说,需要对最基础的孩童行为有知识和预期。育儿作为关怀教育中比较特殊的一项是热门话题之一,但是如书中所说,关怀工作需要的金钱和时间关系常常被忽视,这当然是资本主义社会时代的一个耻辱,试图用金钱衡量所有的行为,在任何行动前面挂上价值二字,甚至于直接和某个数额的金钱等价,认为钱可以买来一切的迷思在整个社会蔓延。但话说回来,这种试图用金钱衡量所有价值的主张在消费主义时代越来越被认可,因此,与其逆时代讲无私奉献,不如把事物明码标价,虽然这不是一种进步的行为,但是因为社会的需要和人际关系的变化,这种在万事万物中寻求一般等价物的行为被合理化了。任何事物都可以市场化,都可以量化,都可以被塑造,被人为创造。所有不合理的社会现象背后都可以以市场需求来“合理化”。我们知道社会有这种需求,但是,就像日托、心理医生、护士等职业变得越来越不讨好,社会的冷漠使得关怀性的需求有了更加严格的标准和可被量化的条件。需要关怀的当然是弱势群体,也就是无法在金钱上给予等价的交换的群体,通俗地说,就是那些付不起月子中心,养老院,医护费用,早教和托管费用的群体。而造成这一群体弱势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婚姻的不幸,一场意外,社会周期性变动,新的科技革命,无论如何,世界是有风险的,而这种风险无差别的分配到每个人头上,要么自认倒霉,要么就需要将这份风险平等传递到每一个人手中,让每一个人都握有救生艇的门票和绳子。
随着科技社会变革,自动化对社会阶层差异的加剧会撕裂中产阶级,这是我不止一次在文章中论证过的。中产阶级将会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历史概念,只有抓住历史潮流的上层人和被时代落下掉队的底层人民。而政府,需要为越来越大的社会差异负责,让底层人的风险平分到富人头上,这不是一种幻想,当社会底层越来越多后,指望通过加强安保来保证富人区的财富和安全,还是极端一些,直接为富人划分一块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地,直接生殖隔离?富人要么选择为底层人的基本安全需求负责,要么就要面对底层人民的敌视。
因此,全书后半部分提到了一些现象,包括保姆的需求,底层人面对失业风险的一些行动,第二人生,变成网约车司机和外卖员,婚姻风险下的共同养老和育儿需求,这些都是必然存在的现象,这体现了整体社会大幅度的变革,通过不断累积的工业和科技革命。曾经,科技革命创造了新的岗位后淘汰了一部分落后的岗位,一次又一次,这种经验让一部分人们乐观的认为科技革命只会增加新的工作需求,新增加的岗位会大幅度弥补淘汰的岗位。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AI革命,深度自动化的革命,从科技的需求和目的来看,并不会产生这种效果。为了达到标准化,自动化,降低成本和风险,大幅度减少人为因素带来的理所当然是人工的减少。真正的创造性需求只会在建设初期昙花一现,等到了整个体制结构建设完全,剩下维护系统的人员将会大大减少,而除非永远有新的业务出现,永远被迫去学习新的技术和满足极少极少潜在需求,那毫无疑问的是这部分从业者也会面临失业的风险。
因此,面对可能稳定在20%以上,甚至在未来50年内(潜在人工智能革命的完全时间)会逐渐上升并稳定在超过50%的失业人口,政府需要为这部分人群兜底,需要立即着手制定政策保障底层人民的生活,即便没有希望,至少应该保证底层的稳定。因此生产力提升,物质的丰富,消费与生产的关系必须更新,工作少了,产品多了,如何让人们有钱(或者任何等价物)可以交换生产的产品当然是社会循环的必需。因此,全面基本收入(UBI),即全民发钱几乎是唯一必然解。具体策略会随着地区文化和经济水平大幅度调整,但是这个政策的实施一定是在预期时间内,政府需要尽快进行试点和完善整个政策的实施可能。事实上,口罩时期已经有不少国家和地区在这么做了,并且效果显著,随着环境恶化,社会风险的增加,如何在应对天灾的同时防止大规模的人祸是政府必然要考虑的事情。富人需要为此付上巨大的代价,即大比例的资产税和所得税。这都是社会变革的必然。
当然以上是非常理想的社会形态,未来可能是赛博朋克的时代,那时候国家和地区将会被模糊,但富人区和穷人区界限将会相当清楚,至于如果大部分社会都发展成为赛博朋克形态会如何,我想我们不必再探讨,只能自求多福了。我们希望国家可以做些什么来防止这些,马太效应可能无法逆转,社会地位和财富越发的悬殊,社会极度撕裂,真正的折叠社会,也许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如果执政者还活在过去的社会形态中,没有为全新的社会形态做准备,毫无疑问将会是人类社会的衰落以致终结。极端的异化,极端的符号化,极端的拜金物质,极端的虚无与及时行乐。摆在我们面前的两条路,UBI和赛博朋克(废土朋克),可能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未来选择趋势,在发达国家已有的较为完全的社会保障体系下,加强税收和对底层的支持,实现UBI难度不大,而发展中国家,政府会集中控制大城市,也只集中保障大城市和大型工业区的稳定,留下荒凉的老龄化城镇任凭其自生自灭,不在对基层有足够的财政及政策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