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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兰书房

我们为什么离真实越来越远

发布于 # 社会 # 读后感

本篇为乔纳森·海特《焦虑的一代:童年的巨大重塑如何引发心理疾病流行》的读后感漫谈,想到哪写到哪~互联网是个放大器,放大了人性中的恶,或者说,罪性带来的后果,自由带来了更多的选择,但人们只会选择错误,我们早已在亚当夏娃的故事中看见了这个贯穿人类社会的原则。信息变多,但不保证信息真实,相反,因为隔着网线,信息真实性的可验证性就大大降低了,一个单向的信息发布渠道,带来的一定不是全面的,系统的,真实,可预见性的,而是即时性,片面的,被精心编辑修改调整,虚拟的。互联网很强大,当然有足够的真实和有益的内容,但能被看见的,刊登在头版头条的内容,总是试图迎合人心需求的,必定要夸张,寻求刺激,被刻意编辑套上滤镜的,这也只是纸质媒体时代留下的特点在互联网时代被放大了。只是限于熟人的社交媒体内容,如朋友圈,我们尚且不会积极展现完整真实的自我,何况大型的媒体机构运营的官方账号,KOL,MCN,以流量和关注作为变现和收入来源渠道的从业人员。

当然,这是物质世界崛起而精神世界衰败的后遗症之一,人们在互联网建立之初没有意识到它会如此迅速成长为今天这个庞然大物,以至于现代互联网相关的管理和法规还完全是蛮荒时代。当然,互联网建立之初就试图打造一个去中心化的地带,自由且强大使其能够迎合更多人的需求,网络迅速填充虚拟世界,让其模拟得足够真实以混淆两者之间的界限。对我们来说,我们口袋里的那个电子产品已经是我们真实世界的一部分,但屏幕里到底承载多少分的真实我们却无处查考。我们只是很自然地相信,我们能看到的,即便隔着千里,也应该是真实的。然而这种天然的公信力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也逐渐消失殆尽,人们意识到后互联网时代充斥着各样的骗局,这是互联网本身的属性,去中心化,带来的。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即便人们意识到真实的事物有多可贵,对真实的追求却日渐消亡,人们更多意识到,原来真实不再成为他们生活的必需,取而代之的就是无底线的多巴胺狂轰滥炸。故事不需要真实,只要够爽,够无脑,有反转,能够刺激我们的神经系统产生足以成瘾的物质即可。好的剧本,好的编剧,好的创作者变得炙手可热。人们正争夺他人生活中的多巴胺之神的位置。

焦虑的一代,焦虑是因为我们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象,我们大脑接受了太多虚假,或者说,无法被我们的真实生活印证的元素。互联网,或者流量把内容选择性曝光给我们,互联网让片面和虚假变得简单,让远方变得可见,但依然不那么触手可及。虚假让我们的预期极大偏离了我们真实的生活轨迹。这种反差带来焦虑、抑郁和其他类型的心理疾病。

这意味着,人们大大低估了真实对我们生活的重要性。那些认为虚拟世界可以大范围取代真实生活的人,想象中的赛博朋克世界只会进一步混淆真实和虚假,让人们以更猝不及防的姿态沉溺于他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中。

药物,脑机接口,电信号刺激,模拟,这一切都在科技发展的可及范围内,比起征服这个世界,让真实世界变得可控,如何让虚拟变得真实,构造一个可控的虚拟世界并让人们相信更为简单。

摧毁了真实,真实世界的关系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关系变得不再真实,因为缺少了真实世界的时空的共识,你无法通过把两个人的照片ps在同一个图片上拉近彼此的距离。人们需要在物理空间上产生联系,不仅仅是线上建立联系,更需要感受他人亲密的身体接触,行为,有距离的声音,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无法磨灭的回忆,让彼此亲近。